颜氏家训全文翻译【10-10】_家训家规_名言名句

颜氏家训——【以浅裁深怨诮滋生】

从前我在修文令曹时,有山东学士与关中太史争论历法,一共有十几个人,众说纷纭,各持己见,一直争了好几年,内史将公文交付给议官来评定是非。

我发表自己的看法说:“各位学士所争论的,大概可分为四分历和减分历两家。

观测推算天体运行的要领,可以用日晷仪的影子来测量。

现在以此来检验两种历法的春分、秋分、夏至、冬至四个节气以及日食月食等现象,可以看出四分历比较疏略而减分历比较细密。

疏略者就声称政令有宽大与严厉之别,日月运行不断变化,所定的历法也难免有差误,这并不是历法计算的失误。

细密者则说日月的运行虽然有快有慢,要准确地预测出来,可以预先知道它们运行的度次,并不存在什么灾祥之说。

如果采用疏略的四分历,就可能隐藏奸邪而失去真实,如果采用细密的减分历,就可能顺应天数而违背经义。

况且议官对历法的了解,不可能精于争论的双方,以学识浅薄的人去评定学问深厚的人,怎么能让人信服呢?既然这事不属于法律条令所掌管,就希望不要让他们来判决此事吧。”

整个议曹的人,都同意我的观点。

有一位礼官,却对我的观点不以为然,苦苦不肯放手,想方设法对两种历法进行考核。

因为他才疏学浅,无法实地进行测量,就反复去访问争论的双方,想借此看出其中的优劣,他们从早到晚争议不休,暑往寒来,不胜烦劳,从春天一直到冬天,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抱怨责难之声四起,这位礼官才红着脸告退,最后被内史责问。

这就是好虚名所招来的羞辱啊!

颜氏家训——【天性无穷少欲知足】

《礼记》上说:“欲望不可放纵,志向不可满足。”

宇宙如此之大,也可到达它的极限,而人的欲望却是无穷无尽的,只能在使自己欲望减少,懂得满足的基础上加以限制。

先祖靖侯曾告诫子侄们说:“咱们家是书生门户,世世代代没有富贵过;从现在起,你们为官,不可担任俸禄超过二千石的官职;你们的婚姻不可攀附权势显赫的家族。”

这些话,我终身牢记在心,把它当作座右铭。

颜氏家训——【不知纪极必致败累】

大自然的法则,都厌恶骄傲自满。

谦虚淡泊,可以免除祸患。

人在世上生存,只要有衣服可以用来御寒,有食物可以用来充饥,也就是够了。

身体本身,尚且不应该奢侈浪费,身体以外,还要穷奢极欲吗?周穆王、秦始皇、汉武帝,他们都拥有天下的财富,贵为天子,不知道满足,尚且会遭到败损,何况一般的人呢?我经常认为,在二十口的家庭中,奴婢最多不可超过二十人,良田不超过十顷,房屋只要能够遮挡风雨就可以了,车马只要可以代替步行就是够了,钱财只要积蓄数万可以用来应急就行了,超过这个数量,就该拿出来行善救济别人;达不到这个数量,也不可用不正当的手法去索求。

颜氏家训——【仕宦称泰不过中品】

做官稳泰的最高位置,不要超过中等品级,向前看有五十人,向后看有五十人,这就是以避免耻辱了,而且还没有什么风险。

高于这个级别的官职就应该婉言谢绝,回家过安乐的日子。

我近来担任黄门侍郎的官职,本来已经可以告退了,只是客居异乡,怕遭人攻击诽谤,虽然我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时机。

自从丧乱发生以来,我看见那些乘时而起,侥幸获取富贵的人,白天还在执掌大权,晚上就尸填坑谷,月初还像卓氏、郑氏一样作为富豪在欢乐,月底就像颜回、原恩一样成为贫士而悲泣,像这种人,并不止五个或十个。

千万要小心啊!千万要小心啊!

颜氏家训——【儒雅为业好兵致祸】

颜氏的先辈,本来是邹国、鲁国人,也有迁居到齐国的,世世代代都从事儒雅的事业,大多数都担任掌管文书记录的官员。

孔子的门徒,学问精深的七十二人中,颜氏家族就占了八个。

从秦、汉、魏、晋,一直到齐、梁,没有一个是靠带兵打仗而取得显位的。

春秋时期,有颜高、颜鸣、颜息、颜羽等人,他们都是一些武夫。

齐国有颜涿聚,赵国有颜冣,汉朝末年有颜良,宋朝有颜延之,这些人都担任将军的职务,却因此而遭到悲惨的命运。

汉朝的郎官颜驷,自称喜好武功,却没有看到过他有什么功绩。

颜忠因结党依附楚王而被杀,颜俊因割据武威而被杀,到现在为止,颜氏家族中还没有节操不清白的,只有这两个人,但他们都遭到了灾祸败亡。

近世以来,天下大乱,士大夫们虽然没有武艺,但也有的聚集众人,放弃了清高儒雅的事业,想要侥幸获得战功。

我的身体既如此单薄,又敬慕祖先所从事的儒雅事业,所以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希望子孙后代都记住这一点。

孔子的力气可以推开沉重的城门,却并没有因为武力而闻名于世,这是圣人为我们树立的榜样。

我看见当今的士大夫们,血气方刚,就以此自恃,又不能披戴铠甲手执兵器去保卫国家;只知道穿上剑客的衣服,行踪诡秘,到处逞弄拳术,重则丧命,轻则受辱,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

颜氏家训——【图谋不轨陷身灭族】

国家的兴亡,战争的胜败,如果你们已经具有渊博的学问,也可以对这些问题加以讨论。

进入军队之中,在朝廷的殿堂上参与国政,却不能为君主尽谋划之责以求得国家的安定富足,这是君子的耻辱。

但我常常看见一些文士,读得几本兵书,兵法也只是略知概要。

如果生活在太平盛世,他们会热心于窥视后宫动静,幸灾乐祸,领头犯上作乱,以致牵连善良的人;如果处在兵荒马乱的时代,他们会到处挑拨煽动,四处游说,看不清存亡的趋向,却竭力扶持拥戴别人称王。

这些行为都是招致丧身灭族的祸根,要引以为戒啊!要引以为戒!

颜氏家训——【养生有方调养有度】

关于修道成仙的事,并不一定全是假的;只是人的寿命长短都由上天决定,遭逢好运或厄运都很难说。

人活在世上,随时都要受到牵绊:年幼的时候,就会有供养父母的辛劳,成年以后,又增加了妻子和儿女的拖累。

再加上要解决温饱的费用,又要为公事私事而操劳奔波,而希望隐居于山林之中,超脱于尘世之外的人,千万人中也很难找到一个。

加上成仙之术需要耗费黄金宝玉以及炉鼎器具,更不是一般穷人所能够做到的。

所以历来学道求仙的人像牛毛一样多,而成功的人却像麟角一样少。

华山的脚下,白骨多得就像野草一样,哪有顺心如愿的道理?通过考察佛教典籍得知,即使能够成仙,最终还是会死去的,无法摆脱人世间的羁绊,因此,我不希望你们把精力集中在这件事情上面。

如果你们追求的是爱惜保养精神,调节护养气息,作息有一定的规律,适应寒暖变化,饮食有所节制,服用补药以养身,能达到上天赋予人的自然年限,不致在年纪轻轻的时候丧失性命,那我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学习各种补药的使用方法,并不会因此而耽误了大事。

瘐肩吾经常服用槐实,他七十多岁时,眼睛还能看清细小的文字,头发胡须仍然是黑的。

邺中的朝廷官员,有很多人专门服用杏仁、枸杞、黄精、白术、车前而获得好的效果.在这里我不能够一一列举。

我曾经患有牙疼病,牙齿几乎快要松动得掉落了,吃冷的或热的食物都会引起疼痛。

后来看见《抱朴子》中关于坚固牙齿的方法,说早上起床以后叩齿三百次就可以获得良好的效果。

我坚持了几天,牙病就好了,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这种治病的小技巧,对我们做事并没有任何妨害,也是可以学习一下的。

你们如果想服用补药,那么陶隐居的《太清方》一书中收录的药方十分完备,但要必须要精心挑选,不可轻率。

最近有一个名叫王爱州的人在邺城学服松脂,因为没有节制,导致肠子堵塞而死,被药物所害的人是很多的。

颜氏家训——【欲求长生先须虑祸】

养生的人首先必须考虑避免祸患,保全身家性命,获得了生命,然后才能去保养它,不要白白地保养那不存在的生命。

单豹非常重视养身,却因外部发生的灾祸而送命;张毅很重视防备外来的伤害,却因为体内发病而丧失了生命,这都是古人留下的教训。

嵇康著有《养生》一书,但是因为他为人傲慢,最后被杀;石崇希望通过服药延年益寿,却因贪得无厌而招致杀身之祸,这些都是古人不明事理的例子。

颜氏家训——【舍生取义君子无怨】

不可以不珍惜生命,也不可以苟且偷生。

走上危险可怕的道路,做下招灾蒙难的事情,追求欲望的满足而损伤身体,遭受谗言而枉送性命,这是君子所惋惜的;如果是奉行忠孝而被杀害,施行仁义而获罪责,为了保全家而丧失生命,为了拯救国家而捐躯,这些都是君子不会反对的。

自从梁朝乱离以来,我看见那些有名望的官吏和贤能的文士,面对危难苟且偷生,最终无法获救,白白地自找羞辱,真是令人愤懑。

候景之乱时,王公将相,很多人都受到污辱,或者遭到刑罚,妃嫔、公主、姬妾,几乎无法保全。

只有吴郡太守张嵊,兴师讨贼没有取得成功,被叛贼杀害,但他面对死亡的时候,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屈服的表现;还有鄱阳王世子萧嗣的妻子谢夫人,登上房屋怒骂群贼,被乱箭射死。

谢夫人是谢遵的女儿。

为什么要那些官吏文士做到操守德行贤良明智就那么困难呢?为什么侍婢、小妾舍生取义竟如此容易?真是可悲啊!

颜氏家训——【儒释两教本为一体】

佛家所说的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事情,是可靠而有根据的,我们家世代皈依佛教,不可轻忽怠慢。

佛教中的精妙内容,都记载在佛经中,我就不用再转述赞美了;只是怕你们记得还不牢固,所以再稍加劝勉诱导一下。

具备了四尘和五荫,即色、香、味、触四种感觉能力和色、受、想、行、识五种认识能力就可以剖析世间万物的奥秘,借助布施、持戒、忍辱、精进、静虑、智慧六舟和三驾声闻、缘觉、菩萨,就可以去普度众生:让众生通过种种戒行,归依于虚空的境界;通过种种法门,进入美好的彼岸。

其中的辩才和智慧,难道只能与儒家的“七经”及诸子百家的广博相提并论吗?佛教的最高境界,显然是尧、舜、周公、孔子等人都无法企及的。

作为内教的佛学和作为外教的儒学,本来同为一体,经过逐渐演变,两者教义有别,深浅程度不同。

佛教经典的初学阶段,设有五种禁戒,而儒家经典所讲的仁、义、礼、智、信,都与它们相符合。

仁就是不杀生的禁戒,义就是不偷盗的禁戒,礼就是不邪恶的禁戒,智就是不酗酒的禁戒,信就是不虚妄的禁戒。

至于像狩猎、征战、饮宴、刑罚等行为,根据老百姓的天性,不能一下子都根除掉,只能让它们有节制的存在,不至泛滥成灾。

归依周公、孔子却违背放弃佛教,是多么糊涂啊!

颜氏家训——【遥大之物不可度量】

我这样解释第一种指责:极远极大的东西,难道可以测量吗?现在人们所知道的,没有比对天地更熟悉的了。

天是由各种云气积聚而成,地是土块堆积而成,太阳是阳刚之气的精华,月亮是阴柔之气的精华,星星是宇宙万物的精华,这是儒家所信服的说法。

星星有时会坠落下来,就变成了石头。

但是,这万物的精华如果是石头,就不应该有光亮,而且又很沉重,靠什么把它们悬挂在天上呢?一颗星星的直径,大的有一百里,星宿之间相隔数万里,直径一百里的物体,相隔万里连成一片,它们纵横交错,竟然都保持一定的形态而没有盈缩的变化。

再说,星星与太阳、月亮相比,它们的形状、色泽都相同,只是大小不同而已,既然如此,那么太阳、月亮也应当是石头吗?石头既然是那样坚固,那太阳中的三足乌和蟾蜍、玉兔又如何存身呢?难道石头在大气中能够自行运转吗?如果太阳、月亮和星星都是气体,那么气体很轻浮,它们就应当与天空合而为一,围绕大地来回环绕转动,就不可能互相交错,这运行中间的速度按理应该是一样的,但为什么太阳、月亮、五星、二十八宿,它们运行时各有各的度数,移动的速度并不一致呢?难道气体坠落的时候,就突然变成石头了吗?大地既然是浊气下降凝集成的物质,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沉重的,但如果往地下挖土,却能够挖出泉水来,说明大地是浮在水上的;那么,积水的下面又有什么东西呢?长江、黄河及众多的山泉都是从哪里发源的?它们向东流人大海,那海水为什么不溢出来?据说海水是通过归塘、尾闾摊泄出去的,那它们最终又到何处去了呢?如果说海水是被东海沃焦山的石头烧掉的,那沃焦山的石头又是由什么点燃的呢?潮汐的涨落,是靠谁来控制呢?银河悬挂在天空,为什么不会散落下来?水是往低处流的,为什么又会上升到天空中去?天地刚刚开辟的时候,就有了星宿,那时九州和各国都还能没有划分,开始区别疆域划分原野时以什么作为轨迹呢?封邦建国以来,又是谁在进行分割呢?诸侯国有增有减,天上星宿的位置却没见什么改变,这中间人世的吉凶祸福,照样不断发生。

天地这么大,星宿这么多,为什么以天上星宿的位置,来划分地上州郡的区域只限于中原呢?与匈奴的疆域对应的星星叫做旄头,那么,像西胡、东越、雕题、交趾这些地区,就被上天所抛弃了吗?对上述种种问题进行探求,至今没有人能弄明白,怎么能要求人间的寻常事情,一定要合乎宇宙之外的事理?

颜氏家训——【凡人之信唯耳与目】

一般人只相信自己耳闻目睹的事物,眼见与耳闻之外的事物一概加以怀疑。

儒家对天的看法就有好几种:有的人认为天包着地;有的人认为天盖着地;有的人则认为日月众星自然飘浮于虚空之中;有的认为天际与海水相接,地就在海水之中;此外,认为北斗七星绕着北极星转动,是靠那斗枢作为转动轴。

以上种种事情,如果能让人们亲眼所见,就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看法;如果是凭推测度量,那怎么能以此作为依据呢?为什么偏偏相信凡人的臆测之说而怀疑佛门学说的精妙教义呢?为什么就认定世上绝不可能有像恒河中的沙粒那么多的世界,像灰尘那样多的劫波呢?邹衍也认为除了中国之外,世上还有其它九州的说法。

山里的人是不相信世上有像树木那样大的鱼,海上的人不相信世上有像鱼那样大的树木;汉武帝不相信续弦胶可以粘合断裂的弓弦和刀剑;魏文帝不相信世上有耐火的石棉布。

胡人看见锦缎,不相信这是蚕吃了桑叶后所吐的丝做成的;从前我在江南的时候,不相信世上有能够容纳一千人的毡帐,等到了河北,才发现这里有人不相信世上有能装载二万斛货物的大船:而这些都得到了事实的验证。

颜氏家训——【人力神奇神力通天】

世上的巫师及懂得各种法术的人能够穿行火焰,在刀刃上行走,种下一粒瓜籽立刻就能丰收,水井可以到处随意挪动,一瞬间就千变万化。

人的力量,尚且能达到如此地步,何况神佛施展他们的本领,当然更是不可思议:那高达千里的幢旗,广达数千里的莲座,变化出极乐世界,涌现出神奇的宝塔等等。

颜氏家训——【善恶之行祸福所归】

我这样解释第二种指责:我相信因果报应之说的种种证据,就好像身体和影子,声音与回声一样可以验证。

我亲耳听到和亲眼看到类似的事情已经非常多了。

有时报应之所以未发生,或许是当事者诚心不足,或许是“因”与“果”还没发生感应,如果因为这样报应推迟了,则早晚终会得到应验的。

一个人善与恶的行为,将分别决定他福与祸的报应。

中国的九流和诸子百家,都持有与此相同的观点,怎么能单单认为佛经所说虚妄的呢?像项橐、颜回的短命而死,伯夷、原宪的挨饿受冻;盗跖、庄蹻获得长寿;齐景公、桓魅的富足强大,如果我们把这看成是他们的前辈的善业或恶业的报应寄托在后代身上,道理就说得通了。

如果因为有人行善而偶然遭祸,做坏事的人意外得福,你便产生怨恨之心,认为因果报应之说只是一种欺诈蒙骗,那就好比是说尧、舜的事迹是虚假的,周公、孔子的话也不可靠,那你又能相信什么?又凭什么去立身处世呢?

颜氏家训——【其于戒行何责精洁】

我这样解释第三种指责:自开天辟地以来,不善良的人多而善良的人少,怎么能够要求每一位僧人都是清白高尚的呢?有些人明明看见了那些名僧们的高尚德行,却抛在一边不予称扬;但若是看到那些平庸的僧人的粗俗行为,就竭力指责诋毁。

况且,学习的人不用功,难道是教育者的过错吗?那些平庸的僧人学习佛经、戒律,与世人学习《诗经》、《礼记》有什么两样?如果用《诗经》、《礼记》中的要求来衡量朝廷中的官员,恐怕没有几个是符合标准的;同样的,用佛经、戒律中的禁条,来衡量这些出家人,怎么能够只要求他们不违反戒律呢?而且,那些缺乏道德的官员们,仍然能够获取高官厚禄;那些犯戒的僧侣们,又何必对自己接受供养感到惭愧呢?他们对于佛教的戒行,自然难免有违犯的时候。

但他们一旦披上法衣,就算进入了僧侣的行业,一年到头吃斋念佛、讲经修行,比起世俗之人来说,其高低的程度远胜过高山与深海的差距。

颜氏家训——【儒家君子不尚杀生】

儒家的君子,都远离厨房,因为他们不忍心看见活的禽兽被杀死,他们若是听到禽兽的惨叫声,就不忍吃它们的肉。

像高柴、折像这两个人,虽然他们并不了解佛教的教义,但都能做到不杀生,这就是仁慈的人天生的善心。

凡是有生命的东西,没有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一定要努力做到不杀生。

喜好杀生的人,临死会受到报应,子孙也跟着遭殃,这样的例子很多,我不能全部记录下来,本文末尾简单举几个例子。

梁朝有一个人,常常拿鸡蛋清和在水里洗头发,说这样可使头发富有光泽,每洗一次就要用去二三十枚蛋。

他临死时,只听见头发中传出几千只雏鸡的啾啾叫声。

江陵有个姓刘的人,以卖鳝鱼羹为生。

后来生了一小孩,长了—个鳝鱼头,从颈部以下,才是人形。

王克在永嘉任太守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只羊给他,他就邀集宾客来举办宴会。

那羊突然挣脱绳子,奔到—位客人面前,先跪下拜了两拜,便钻到客人怀里去。

这位客人竟然毫不理会,坚持不为这只羊求情。

—会儿,那只羊就被拉去宰杀后做成羊肉汤,先送到那位客人面前。

他刚夹起一块肉送人口中,像是直接进入皮肉,在全身运行,这位客人痛苦号叫,说出刚才羊向他求救的事,然后发出几声羊叫便死去。

梁孝元帝在江州的时候,有位望蔡县的县令,当时遇到了刘敬躬的叛乱,县署被烧毁,他就到寺庙去寄住。

百姓将一头牛、几缸酒作为礼物送给他。

县令叫人把牛绑在柱子上,搬掉佛像,准备坐席,在佛堂上接待宾客。

就在人们准备杀牛的时候,那牛就挣脱绳子,径直跑到台阶前向县令跪拜求情,县令大笑,让旁边的侍从把牛拉下去宰了。

饱餐了一顿牛肉美酒后,那县令就在屋檐下睡觉,—会儿睡醒后他觉得身上发痒,就到处抓痒,后来这皮肤病发展成恶疮,十多年后县令便因病而死了。

杨思达任西阳郡太守的时候,正值侯景之乱,又遇到旱灾,饥民们便到田里来偷麦子。

杨思达就派了—位部属去看守麦田.凡抓到偷麦子的人,就砍掉他们的手,一共砍了十几个人的手。

后来那个部属生了—个男孩,天生就没有手。

齐朝有—位担任奉朝的人,家中非常豪华奢侈。

不是他亲手宰杀的牛,他就觉得吃起来不够美味。

这位奉朝刚到三十几岁时得了重病,看见许多牛朝他奔来,他觉得全身就像刀割般疼痛,最后号叫着死去。

江陵的高伟,随我一同到齐国,几年以来,他都到幽州的湖泊中捕鱼。

后来生了病,常常看见成群结队的鱼来咬他,最后也死去了。

颜氏家训——【不识仁义不可为邻】

世间有一种无知的人,不懂得仁义,也不知道富贵都由天命。

为儿子娶媳妇,恨媳妇的嫁妆太少,仗着自己当公婆的尊贵身份,怀着毒蛇般的心态,对媳妇恶意辱骂,不懂得忌讳,甚至谩骂侮辱媳妇的父母,这反而是教媳妇不用孝顺自己,也不顾她的怨恨。

只知道疼爱自己的子女,不知道爱护自己的儿媳。

像这种人,阴曹会把它的罪过记载下来,鬼神也会减掉他的注定寿命。

千万不可与这种人做邻居,更何况与这种人交朋友呢?还是躲他远点吧!

颜氏家训——【不识荇菜可笑之至】

《诗经》上有诗句说:“参差荇菜。”

《尔雅》解释说:“荇菜,就是接余。”

荇字有时也写作“莕”,前代学者们的解释都说:“荇菜就是一种水草,圆叶细茎,其高低随水的深浅而定,现在凡是有水的地方都有荇菜,它那黄色的花就像莼菜,江南民间也称它为猪莼或荇菜。”

刘芳对此都有详细的注解。

而北方地区的一般人大都不认识这种植物,博士们都把《诗经》中所说的“参差荇菜”认作苋菜,把人苋叫作人荇,也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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